——基于习近平总书记《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的学理阐释
作者:王羽
摘要:习近平《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一文发表于2026年初,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党中央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纲领性文献。本文以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为理论视角,系统阐释该文献所蕴含的深刻思想内涵、理论创新与实践路径。文章认为,《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继承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再生产的理论,创造性提出“八个坚持”的工作框架,实现了从“扩大内需”到“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从“宏观调控”到“宏观经济治理”、从“生产力发展”到“新质生产力跃升”的理论升华。文章从理论渊源、历史方位、核心内容、规律认识、方法论特征、实践路径、理论贡献七个维度展开深度分析,揭示习近平经济思想在科学解答时代新课题中不断开拓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新境界的内在逻辑,为理解中国式现代化的经济篇章提供系统的学理支撑。
关键词:习近平经济思想;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宏观经济治理
一、导论
(一)问题的提出
2026年,是中国“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也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迈入新阶段的关键之年。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国内经济回升向好但仍面临多重挑战的背景下,习近平总书记于2025年12月10日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发表重要讲话,其后以《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为题收入2026年2月16日出版的第4期《求是》杂志。这篇重要讲话,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最新成果,是指导“十五五”时期经济工作的纲领性文献,深刻回答了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怎么看、怎么干的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
理解这篇文献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需要将其置于更宏阔的历史视野和理论坐标系中加以审视。从历史维度看,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经济工作的重心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从理论维度看,习近平经济思想作为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中国化时代化的最新成果,正在形成具有原创性贡献的系统化经济学说。从实践维度看,面对国内有效需求不足、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社会预期偏弱、外部环境复杂严峻等挑战,亟需一套既立足当下又着眼长远的政策框架和理论指引。
《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正是回应这些时代之问的理论结晶。它系统部署了“八个坚持”的重点任务——坚持内需主导、坚持创新驱动、坚持改革攻坚、坚持对外开放、坚持协调发展、坚持“双碳”引领、坚持民生为大、坚持守牢底线——构成一个逻辑严密、相互支撑的有机整体。这“八个坚持”不是简单的政策罗列,而是对新时代经济发展规律的系统把握,是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基本范畴的创新发展。
(二)研究综述与理论空间
学术界对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研究已取得丰硕成果。刘志彪教授从新发展格局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内在逻辑出发,揭示了当今中国推动经济全球化的动力机制正从依赖外部市场转向依托强大国内市场,建设统一大市场处于国家战略的优先地位。这一研究为理解“坚持内需主导”提供了深刻的理论支撑。高培勇、张宇等学者强调,要以习近平经济思想为引领加快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这是一项需要对基础性和方向性问题进行系统思考的系统工程。
在高质量发展研究领域,宋葛龙、张新宁从理论品格角度切入,指出高质量发展具有时代性、系统性、人民性、规律性四大特征,是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创新发展。尹艳林深入分析了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的内涵要求,强调要更加注重消费和投资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在方法论层面,金轩等学者指出,习近平经济思想推动了经济学“术语的革命”,形成了特色鲜明的话语体系、发展导向的理论体系、与时俱进的方法论体系。徐占忱则从政府与市场关系、资本治理、新质生产力等重大理论问题入手,阐释了习近平经济思想的原创性贡献。
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某一具体领域或理论侧面,对《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这一最新文献的系统性、整体性研究尚付阙如。这篇讲话既有对“十五五”时期经济工作的战略谋划,也有对2026年重点任务的具体部署;既有对经济形势的科学判断,也有对经济规律的深刻揭示;既有理论层面的原创性贡献,也有实践层面的方法论指引。因此,有必要从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理论视角出发,对该文献进行多维度的深度阐释,揭示其思想内涵、理论创新和实践价值。
(三)研究方法与结构安排
本文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根本方法论,综合运用文本分析法、历史分析法、系统分析法等研究方法。文本分析法旨在深入解读《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原文,把握其核心概念和逻辑结构;历史分析法旨在将该文献置于习近平经济思想形成发展的历史脉络中加以考察;系统分析法旨在揭示“八个坚持”之间的内在联系和整体逻辑。
全文共分九个部分。第一部分导论提出问题、梳理文献、说明方法。第二部分从理论渊源角度,阐释《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继承与发展。第三部分从历史方位角度,分析“十五五”开局之年的时代背景与战略意义。第四部分从核心内容角度,逐层解析“八个坚持”的深刻内涵。第五部分从规律认识角度,探讨“一个最大共识、五个必须统筹”的理论意蕴。第六部分从方法论特征角度,揭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方法论创新。第七部分从实践路径角度,分析重点任务的实施策略与政策协同。第八部分从理论贡献角度,评估该文献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原创性贡献。第九部分为结论,主要是总结全文并提出进一步研究方向。
二、从理论渊源来看,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继承与发展
(一)马克思主义社会再生产理论的当代运用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二卷中系统阐述了社会总资本再生产和流通的理论,揭示了社会生产两大部类——生产资料生产和消费资料生产——必须保持比例协调的规律。这一理论的核心要义在于:任何社会形态的经济运行,都要求社会总产品在价值上得到补偿、在实物上得到替换,从而实现社会再生产的顺畅进行。《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深刻运用这一基本原理,针对当前中国经济运行中的结构性矛盾,提出“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的战略任务。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动态平衡”。这一论断是对马克思主义社会再生产理论的创新发展。从理论逻辑看,需求与供给是社会再生产过程中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两个方面:需求为供给提供目的和动力,供给为需求创造条件并引领其升级。马克思曾指出:“没有需要,就没有生产。而消费则把需要再生产出来。”消费不仅使产品成为现实的产品,而且创造出新的生产的需要。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正是对这一辩证关系的深刻把握。
从实践层面看,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主要矛盾之一是“国内供强需弱”,即生产能力持续提升而有效需求相对不足。这表现为物价持续低位运行——2025年6月CPI同比上升0.1%,连续27个月在0%附近波动;PPI同比下降3.6%,连续33个月负增长;GDP平减指数连续9个季度为负,创改革开放以来最长纪录。这种现象的深层原因在于社会再生产过程中的结构性失衡:一方面是传统制造业产能利用率不高,2024年煤炭开采和洗选业产能利用率仅为72.8%,食品制造业69.8%,非金属矿物制品业62.2%,汽车制造业72.2%;另一方面是居民消费潜力未能充分释放,居民消费率约为40%,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56%和高收入经济体70%的水平。
《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正是基于对社会再生产规律的深刻把握,提出统筹消费和投资、促进良性循环的战略思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提振消费摆到更加突出位置,同时发挥好投资的关键作用,通过扩大投资促进消费,通过提振消费引领投资。这一思路超越了就消费谈消费、就投资谈投资的线性思维,体现了对社会再生产过程整体性、系统性的把握。
(二)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辩证统一的原理性创新
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核心命题之一,是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习近平经济思想对这一基本原理作出了原创性贡献,突出体现在“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大论断上。《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将“坚持创新驱动,加紧培育壮大新动能”作为重点任务之一,明确提出“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催生新质生产力”。
新质生产力概念的提出,是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重大创新。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分析了生产力发展的三种基本形式:协作、分工和机器大工业。在机器大工业阶段,“自然力、科学和劳动产品都用于生产,成为生产力的要素”。恩格斯指出,“科学的发展从此便大踏步地前进,而且很有力量,可以说与从其出发点起的距离的平方成正比”。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地提出新质生产力概念,强调“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深化了我们对生产力发展规律的认识。
从生产力要素的维度看,新质生产力呈现三大特征:第一,劳动者从简单操作型向知识创造型跃升,要求培养一大批具有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高素质人才;第二,劳动资料从传统工具向智能工具跃升,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成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第三,劳动对象从自然存在向人工创造跃升,数据、知识、信息成为新的生产要素。《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提出“深化拓展‘人工智能+’”“实施新一轮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正是推动生产力要素优化组合的具体部署。
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作用的维度看,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必然要求生产关系的相应调整。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形成与之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中“坚持改革攻坚,增强高质量发展动力活力”的部署,正是从生产关系层面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创造条件。具体而言,包括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完善民营经济促进法配套法规政策、推动要素市场化改革等。这些举措旨在打破束缚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实现“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协同发力。
(三)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对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的深化
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关于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的理论,强调生产是为了满足全体社会成员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过去的一切运动都是少数人的或者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运动。”列宁进一步提出,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就是保证社会全体成员的福利和自由的全面的发展”。
习近平经济思想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深刻回答了发展“为了谁”、发展“依靠谁”的根本问题,对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理论作出了原创性贡献。《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将“坚持民生为大,努力为人民群众多办实事”作为八项重点任务之一,明确提出实施稳岗扩容提质行动、增加普通高中学位供给、优化药品集采、推行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倡导积极婚育观等一系列具体举措,体现了“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紧密结合。
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具有三重理论内涵:其一,发展的最终目的是人民幸福。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民幸福安康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最终目的。”这一定位将经济发展从“物”的尺度提升到“人”的尺度,超越了以GDP增长为中心的传统发展观。其二,发展的根本动力来自人民。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是推动发展的主体力量。只有充分调动亿万人民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才能汇聚起高质量发展的磅礴力量。其三,发展的成果要由人民共享。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中关于“推动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守牢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底线”的部署,正是促进共同富裕的具体体现。
从理论演进的角度看,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实现了对西方经济学“理性经济人”假设的超越。西方经济学以个体利益最大化为基本假设,将人的需求简化为市场交换中的有效需求,无法解释经济发展中的人文关怀和公共价值。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则从人的全面发展出发,将满足人民需要、增进人民福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经济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实现了经济学研究范式的根本转变。
三、从历史方位看,是“十五五”开局之年时代坐标下的战略布局
(一)新发展阶段的战略定位
正确认识我国发展所处的历史方位,是制定正确经济政策的基本前提。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正确认识党和人民事业所处的历史方位和发展阶段,是我们党明确阶段性中心任务、制定路线方针政策的根本依据。”《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作为“十五五”开局之年的经济工作纲领,首先基于对我国发展阶段的科学判断。
我国进入新发展阶段,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中的一个重要阶段。从量的积累看,我国经济总量已接近135万亿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3万美元,稳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地位。从质的提升看,我国制造业规模稳居世界第一,建成世界最大的高速铁路网、高速公路网,基础设施建设取得重大成就。从发展阶段演进看,我国正处在从“富起来”到“强起来”的历史性跨越阶段,从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
新发展阶段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一是发展基础更加坚实。经过新时代十年的接续奋斗,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跃上新台阶,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奠定了坚实物质基础。二是发展要求更高。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对经济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三是发展环境更趋复杂。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风险上升,外部环境的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明显增加。
《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正是在这一历史方位中确立其战略定位。它既着眼当下,部署2026年经济工作的具体任务;又着眼长远,为“十五五”时期乃至更长时间的发展奠定基础。这种立足当前、着眼长远的战略思维,体现了对经济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
(二)战略机遇与风险挑战的辩证把握
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要“增强机遇意识和风险意识,准确识变、科学应变、主动求变”。《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深刻体现了这种辩证思维,既看到我国发展仍具有的战略机遇,也清醒认识面临的困难挑战。
从战略机遇看,我国发展具有多方面优势和条件。一是超大规模市场优势。14亿多人口、4亿多中等收入群体,是全球最有潜力的消费市场。2025年1—5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5.0%,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持续增强。二是完整产业体系优势。我国拥有世界上最完整的工业体系,220多种工业产品产量居世界首位,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和安全性不断增强。三是科技创新优势。我国研发投入持续增长,创新成果不断涌现,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壮大,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四是制度优势。党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我国经济发展的根本保证。
从风险挑战看,我国发展面临多重压力。一是国内有效需求不足。物价持续低位运行,居民消费率偏低,民间投资增速放缓,反映出总需求不足的深层次矛盾。二是部分行业产能过剩。传统制造业产能利用率不高,新能源、光伏等新兴产业也出现“内卷式”竞争,企业经营效益明显恶化。三是外部环境复杂严峻。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风险上升,对我国发展的外部需求构成制约。四是重点领域风险隐患。房地产风险、地方债务风险、金融风险等相互交织,对经济平稳运行构成威胁。
《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在清醒认识这些挑战的同时,更强调主动作为、化危为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在危机中育新机、于变局中开新局。”这既是一种战略定力,也是一种实践智慧。通过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通过深化改革释放发展活力,通过扩大开放拓展发展空间,完全有条件、有能力把挑战转化为机遇,把压力转化为动力。
(三)中国式现代化的经济篇章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鲜明特色。习近平总书记概括了中国式现代化五个方面的特色:人口规模巨大、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走和平发展道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正是从经济维度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部署。
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要求经济发展必须充分考虑就业、收入、社会保障等民生问题。《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提出实施稳岗扩容提质行动,稳定高校毕业生、农民工等重点群体就业,体现了对人口规模巨大国情的深刻把握。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要求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文献提出推动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守牢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底线,正是促进共同富裕的具体体现。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要求经济发展既要满足物质需求,也要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文献提出增加普通高中学位供给、优化药品集采、推行长期护理保险制度,体现了“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统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要求经济发展必须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文献提出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加快新型能源体系建设,正是绿色发展的实践要求。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要求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在开放中谋求发展。文献提出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发展数字贸易和绿色贸易,体现了和平发展的战略取向。
从更宏观的视野看,《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坚实的经济支撑。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只有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才能为其他领域的现代化提供物质基础。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只有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才能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构建新发展格局是我国经济现代化的路径选择,只有畅通国内大循环、促进国内国际双循环,才能牢牢把握发展主动权。
四、在核心要义方面,文章从“八个坚持”就行了系统解析
(一)坚持内需主导,从“扩大内需”到“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
《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将“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置于首位,体现了扩大内需在构建新发展格局中的战略基点地位。从历史演进看,我们党对扩大内需的认识不断深化:1978年后实行沿海开放政策,外部需求对经济增长发挥重要作用;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后,首次明确提出扩大内需是我国经济发展的基本立足点和长期战略方针;2002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坚持扩大内需的方针;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进一步提出“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从“扩大内需”到“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是我们党对扩大内需重要性和紧迫性认识的进一步升华。
“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蕴含着深刻的内涵要求。第一,增强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我国消费率长期偏低,2010年居民消费率降至35.6%的历史低点。近年来党中央反复强调要把恢复和扩大消费摆在优先位置,2025年2月国务院常务会议进一步指出要切实转变观念,把提振消费摆到更加突出位置。《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提出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制定城乡居民增收计划、清理不合理限制措施、打造“购在中国”品牌,正是从收入、环境、供给等多方面发力提振消费。
第二,充分发挥投资扩内需、优供给的关键性作用。把提振消费摆到更加突出位置,并不意味着投资不重要。有效投资对于实现经济长期持续稳定发展仍然起着关键作用。《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提出“投资止跌回稳”的目标,强调适当增加中央预算内投资规模,发挥政府投资的撬动作用,同时落实促进民间投资的政策,有效激发民间投资活力。
第三,更加注重消费和投资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这是“全方位”扩大内需的核心要义。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提出“形成消费和投资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强调“更好统筹消费和投资”。《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深入贯彻这一思路,提出通过扩大投资促进消费,通过提振消费引领投资,形成促进内需扩大的强大合力。
第四,加强扩大内需的有效制度建设。全方位扩大内需,不是应对市场风险和外部冲击的一时之策,更不是只加大政府投入力度,而是要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建立起扩大内需的有效制度。《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中关于完善分配制度、破除消费限制、优化投资环境的部署,正是着眼于形成释放内需潜力的长效机制。
(二)坚持创新驱动支撑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展开与实践路径
“坚持创新驱动,加紧培育壮大新动能”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的第二项重点。文献突出一个“加紧”二字,体现了应对全球科技竞争、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的紧迫感。核心任务是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催生新质生产力。
新质生产力概念的提出,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标识性、原创性理论成果。从理论内涵看,新质生产力是以科技创新为主导,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其基本内涵包括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从实践路径看,《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从三个层面作出部署。
第一,打造科技创新策源地。文献提出制定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方案,建设北京、上海、粤港澳大湾区等国际科技创新中心。这一部署抓住了科技创新的源头。教育是人才培养的基础,科技是创新驱动的核心,人才是创新发展的关键,三者一体推进才能形成协同效应。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则是集聚创新资源、催生创新成果的重要载体。
第二,推动产业创新升级。文献提出深化拓展“人工智能+”,实施新一轮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打造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新兴支柱产业,改造传统产业。这一部署抓住了创新驱动的关键环节。人工智能是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人工智能+”意味着将这一技术赋能千行百业。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旨在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打造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的产业体系。
第三,优化创新生态。创新不仅需要硬投入,也需要软环境。《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虽然没有单独列出这一条,但其关于改革攻坚的部署——如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实际上为创新营造了良好的市场环境。只有打破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让创新要素自由流动、高效配置,才能充分释放创新活力。
(三)坚持改革攻坚实现对政府和市场关系认识的重大突破
“坚持改革攻坚,增强高质量发展动力活力”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的第三项重点。改革的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实现了对政府和市场关系认识的重大突破。《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在这一认识基础上,进一步深化了改革攻坚的部署。
在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方面,文献明确提出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刘志彪教授的研究表明,建设高效规范、公平竞争、充分开放的全国统一大市场,是形成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基础支撑和内在要求。“内卷式”竞争的本质是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导致的低水平重复建设,不仅浪费资源,也抑制创新。通过立法和整治,打破行政性垄断和市场壁垒,是建设统一大市场的关键举措。
在激发市场主体活力方面,文献强调完善民营经济促进法配套法规政策,加紧清理拖欠企业账款,推动平台经济健康发展和要素市场化改革。民营经济是推动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在稳定增长、促进创新、增加就业、改善民生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完善民营经济促进法配套政策,为民营企业发展提供法治保障;清理拖欠企业账款,缓解民营企业资金压力;推动平台经济健康发展,发挥平台企业在扩大内需、促进就业中的积极作用;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提高要素配置效率。
在宏观经济治理方面,《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体现了从“宏观调控”到“宏观经济治理”的理论创新。习近平总书记围绕宏观经济治理的系列重要论述,创新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关于宏观调控和宏观经济管理的理论。宏观经济治理强调政策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注重财政、货币、就业、产业、区域、贸易、环保、监管等政策的协调配合,超越了传统宏观调控主要依靠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局限。
(四) 坚持对外开放是制度型开放的战略抉择
“坚持对外开放,推动多领域合作共赢”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的第四项重点。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抬头的背景下,中国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以开放的确定性应对外部的不确定性,体现了大国担当和战略定力。
文献的核心要点是“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制度型开放是相对于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而言的更高水平开放,意味着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在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方面实现与国际的衔接。这是我国对外开放从“边境上”向“边境后”延伸的重要标志,是构建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的内在要求。
具体举措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有序扩大服务领域自主开放。服务业开放是制度型开放的重要内容,涉及金融、教育、医疗、文化等多个领域。通过自主开放,引入国际先进的服务理念、管理模式和竞争机制,提升服务业发展水平。第二,优化自由贸易试验区布局。自由贸易试验区是我国改革开放的试验田,通过差别化探索、集成式创新,形成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创新成果。第三,积极发展数字贸易、绿色贸易。数字贸易和绿色贸易是国际贸易发展的重要方向,也是我国参与国际竞争的新优势领域。通过发展数字贸易,培育外贸新动能;通过发展绿色贸易,引领绿色低碳发展。
文献还强调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共建“一带一路”是我国扩大对外开放的重大战略举措,也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实践平台。在高质量共建阶段,更加注重小而美民生项目、更加注重绿色丝绸之路建设、更加注重数字丝绸之路合作、更加注重风险防控,推动共建“一带一路”走深走实、行稳致远。
(五)坚持协调发展是城乡融合与区域联动的系统思维
“坚持协调发展,促进城乡融合和区域联动”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的第五项重点。协调发展是新发展理念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解决发展不平衡问题的内在要求。
在城乡层面,文献提出统筹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和乡村全面振兴,推动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守牢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底线。县城是城乡融合发展的关键节点,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既有利于吸纳农业转移人口就近市民化,也有利于带动乡村发展。乡村全面振兴是新时代“三农”工作的总抓手,包括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组织振兴。推动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就是要发挥县域在连接城乡、承东启西中的独特作用,形成城乡良性互动的发展格局。守牢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底线,是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的基本要求,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在区域层面,文献提出支持经济大省挑大梁,加强重点城市群协调联动,深化跨行政区合作,构建优势互补的区域经济布局。经济大省在我国经济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支持经济大省在稳定经济大盘、推动高质量发展中发挥更大作用。重点城市群是区域发展的增长极,长三角、粤港澳、京津冀、成渝等城市群要通过协同发展,增强辐射带动能力。跨行政区合作是打破行政壁垒、促进要素流动的有效途径,通过建立健全合作机制,实现优势互补、共赢发展。
从理论逻辑看,协调发展体现了系统思维的整体性要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握事物本质、把握发展规律、把握工作关键、把握政策尺度”。城乡和区域是国民经济空间布局的基本维度,只有促进城乡融合和区域联动,才能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和空间的高效利用。从实践逻辑看,协调发展是解决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的必然要求。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突出表现在城乡差距、区域差距上。只有通过协调发展,逐步缩小差距,才能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目标。
(六)坚持“双碳”引领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路径
“坚持‘双碳’引领,推动全面绿色转型”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的第六项重点。实现碳达峰碳中和,是党中央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
文献提出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这“四协同”深刻揭示了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辩证关系。降碳是重点,通过能源结构优化、产业转型升级,降低单位产出的碳排放强度;减污是基础,通过污染防治攻坚,改善生态环境质量;扩绿是途径,通过生态保护修复,提升生态系统碳汇能力;增长是目的,在绿色转型中实现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发展。
加快新型能源体系建设是重点任务之一。我国能源结构以化石能源为主,煤炭消费占比仍然较高。建设新型能源体系,要推动能源生产清洁化、能源消费电气化、能源配置智能化、能源服务普惠化。重点是大力发展非化石能源,推进风电、太阳能规模化发展,因地制宜发展生物质能、地热能等,积极安全有序发展核电,构建多能互补、供需协同的现代能源体系。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文献强调加强气象监测预报预警体系建设,补齐北方地区防洪排涝抗灾基础设施短板。这是应对极端天气、提升安全发展能力的新着力点。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极端天气事件频发,对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构成威胁。加强气象监测预报预警,提高灾害防御能力,是统筹发展和安全的必然要求。
从更宏观的视野看,坚持“双碳”引领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本质要求。西方发达国家走过的现代化道路,总体上是以资源消耗和环境破坏为代价的。中国式现代化要超越这一模式,必须走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的道路。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
(七)坚持民生为大体现“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有机统一
“坚持民生为大,努力为人民群众多办实事”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的第七项重点。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在这一部分得到集中体现。
文献首先提出实施稳岗扩容提质行动,稳定高校毕业生、农民工等重点群体就业。就业是最大的民生,稳就业就是稳民心、稳大局。2026年高校毕业生规模再创新高,农民工总量持续增长,稳定重点群体就业至关重要。稳岗扩容提质行动从稳岗(稳定现有岗位)、扩容(拓展就业渠道)、提质(提升就业质量)三个维度发力,体现了对就业工作的系统谋划。
在公共服务领域,文献提出一系列具体举措:增加普通高中学位供给,回应人民群众对优质教育资源的期盼;优化药品集采,减轻群众用药负担;推行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应对人口老龄化挑战;倡导积极婚育观,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这些举措涉及教育、医疗、养老、生育等民生热点,件件关乎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
从理论层面看,“坚持民生为大”体现了“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的有机统一。传统发展观侧重于物质资本积累,把经济增长作为首要目标。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则强调人的全面发展,把满足人民需要、增进人民福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经济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将民生工作摆在突出位置,正是这一思想的生动体现。
从实践层面看,民生投入既是“支出”也是“投资”。增加教育投入,可以提升人力资本质量;完善医疗保障,可以减少疾病负担、提高劳动参与率;健全养老服务体系,可以释放劳动力、促进代际和谐。这些“投资于人”的举措,短期看是改善民生,长期看则是增强发展后劲。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的:“人民幸福安康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最终目的。”
(八)坚持守牢底线是统筹发展与安全的战略思维
“坚持守牢底线,积极稳妥化解重点领域风险”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的第八项重点。统筹发展和安全,是党中央着眼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作出的重大决策部署。
在房地产领域,文献提出因城施策控增量、去库存、优供给,鼓励收购存量商品房用于保障房,有序推动“好房子”建设,加快构建房地产发展新模式。房地产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产业,也是风险隐患较为集中的领域。近年来,受多重因素影响,房地产市场出现深度调整。因城施策体现了分类指导、精准调控的思路:控增量是防止盲目扩张、积累新的风险;去库存是盘活存量资源、缓解供给压力;优供给是适应市场需求变化、提升住房品质。鼓励收购存量商品房用于保障房,既可以消化库存、稳定市场,又可以增加保障性住房供给、满足困难群众住房需求。“好房子”建设是顺应消费升级趋势、推动房地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加快构建房地产发展新模式,从根本上摆脱“高负债、高杠杆、高周转”的旧模式,实现平稳健康发展。
在地方债务风险领域,文献提出积极有序化解,优化债务重组和置换办法,多措并举化解融资平台经营性债务风险,构建统一的政府债务管理长效机制。地方政府债务是当前经济运行中的突出风险点。化解债务风险既要积极,也要有序:积极意味着主动作为、不回避问题;有序意味着把握节奏、防止处置风险的风险。优化债务重组和置换办法,是化解存量债务的重要途径。多措并举化解融资平台经营性债务风险,需要厘清政府与平台的边界,推动平台市场化转型。构建统一的政府债务管理长效机制,是从根本上防范风险的重要举措。
从理论层面看,“坚持守牢底线”体现了唯物辩证法关于量变与质变、局部与全局的深刻认识。风险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引发系统性危机,守牢底线就是要防止量变引起质变、局部问题演变成全局问题。从实践层面看,统筹发展和安全要求我们在推动发展的同时,始终绷紧安全这根弦,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
五、在规律认识方面,深刻揭示了“一个最大共识、五个必须统筹”的理论意蕴
(一)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是做好经济工作的根本保证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一个最大共识、五个必须统筹”的规律性认识,这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最新成果。“一个最大共识”就是: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是做好经济工作的根本保证。这一共识的提出,具有深刻的理论逻辑、历史逻辑和实践逻辑。
从理论逻辑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经济工作是党的中心工作,党的领导当然要在中心工作中得到充分体现。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能不能驾驭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能不能保持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从根本上讲取决于党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领导核心作用发挥得好不好。”这一重要论断深刻阐明了社会主义条件下经济和政治高度统一的辩证关系。
从历史逻辑看,新时代以来我国经济发展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根本在于习近平总书记的领航掌舵,根本在于党中央的坚强领导。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和艰巨繁重的国内改革发展任务,党中央坚持观大势、谋全局、干实事,全面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战略谋划和统一领导,成功驾驭了我国经济发展大局。
从实践逻辑看,2024年经济运行呈现出“前高、中低、后扬”的趋势,面对外部压力加大、内部困难增多的复杂严峻形势,2024年9月26日中央政治局会议科学研判经济形势,果断部署一揽子增量政策,推动社会信心有效提振、经济明显回升。这充分印证了党中央在复杂多变局面下驾驭经济工作的高超智慧和卓越能力。
(二)五个必须统筹的辩证思维
“五个必须统筹”是对新时代经济发展规律的系统总结,体现了辩证思维的科学方法。
必须统筹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供给和需求是市场经济内在关系的两个基本方面,供给侧和需求侧是管理和调控宏观经济的两个基本手段。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把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机结合起来”。这一论断深刻揭示了两者的辩证关系:扩大内需可以牵引供给升级,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可以创造有效需求。当前我国经济运行面临的主要矛盾在供给端表现为结构性过剩,在需求端表现为有效需求不足,必须坚持供需双侧发力、动态平衡。
必须统筹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是忽视、放弃传统产业,而是要用新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积极促进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新动能来自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旧动能需要通过技术改造实现转型升级。两者不是对立关系,而是相互促进的关系:新动能的培育可以为旧动能升级提供技术支撑,旧动能的更新可以为新动能发展提供产业基础。
必须统筹做优增量和盘活存量的关系。做优增量意味着新增投资要投向高质量发展领域,提高投资效益;盘活存量意味着要激活沉睡资源,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两者并重才能实现资源的高效利用。例如在房地产领域,既要通过新增投资建设“好房子”,也要鼓励收购存量商品房用于保障房,实现增量和存量的良性互动。
必须统筹提升质量和做大总量的关系。高质量发展是质和量的统一。没有量的增长,就不能为现代化建设提供物质基础;没有质的提升,增长就不可持续。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深刻揭示了质和量的辩证关系:质是量的价值内核,量是质的物质载体;质的提升为量的增长开辟空间,量的增长为质的提升提供条件。
必须统筹激发活力和把握秩序的关系。活力和秩序是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体两面。没有活力,经济就会僵化;没有秩序,活力就会变成混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既要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激发各类经营主体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也要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维护市场秩序,防范化解风险。统筹活力和秩序,就是在充分调动各方面积极性的同时,确保经济平稳健康运行。
(三)规律性认识对经济工作的指导意义
“一个最大共识、五个必须统筹”的规律性认识,对做好新时代经济工作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第一,提供了科学的思想方法。这六条规律性认识,既是认识论也是方法论。它们告诉我们如何认识经济形势、如何把握经济规律、如何做好经济工作。学习领会这些规律性认识,有助于增强工作的科学性、预见性、主动性、创造性。
第二,明确了工作的着力点。每一条规律性认识都对应着经济工作中的重大关系。把握好这些关系,就能抓住工作的关键和要害。例如,统筹总供给和总需求,要求我们既看需求侧也看供给侧,既抓消费也抓投资;统筹新动能和旧动能,要求我们既培育新兴产业也改造传统产业。
第三,凝聚了全党的思想共识。“一个最大共识”强调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是根本保证,这在全党形成了高度一致的认识。面对复杂严峻的形势,只有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才能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行动,汇聚起攻坚克难的强大合力。
六、在方法论特征方面,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方法论创新
(一)系统观念的基础性方法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系统观念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通篇贯穿着系统观念,体现了对经济社会发展规律的整体把握。
系统观念要求进行前瞻性思考。文献在分析形势时,既看到当前经济运行中的困难挑战,也看到我国发展仍具有的战略机遇;在部署任务时,既着眼2026年重点工作,也着眼“十五五”时期长远发展。这种前瞻性思考,有助于把握趋势、赢得主动。
系统观念要求进行全局性谋划。“八个坚持”覆盖内需、创新、改革、开放、协调、绿色、民生、安全八个维度,构成了一个有机整体。每个“坚持”都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联系、相互支撑的。例如,坚持内需主导需要改革攻坚来破除体制机制障碍,需要创新驱动来引领消费升级,需要民生为大的收入分配改革来增强消费能力。
系统观念要求进行战略性布局。文献将“坚持内需主导”置于首位,体现了扩大内需的战略基点地位;将“坚持创新驱动”作为重要任务,体现了培育新动能的战略取向。这种战略布局,抓住了关系全局、事关长远的关键问题。
系统观念要求进行整体性推进。文献强调加强财政、货币、就业、产业、区域、贸易、环保、监管等政策和改革开放举措的协调配合,打出了政策“组合拳”。这种整体性推进,有助于形成政策合力、提高治理效能。
(二) 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
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重要原则,也是做好经济工作的方法论。《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深刻体现了稳中求进的辩证统一。
稳是大局和基础。文献提出“投资止跌回稳”的目标,强调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部署积极稳妥化解重点领域风险,都是“稳”的具体体现。在复杂严峻的形势下,稳住经济大盘、稳住社会大局、稳住市场预期,至关重要。
进是方向和动力。文献强调“加紧培育壮大新动能”“加紧”二字体现了进的紧迫感;部署深化拓展“人工智能+”、打造新兴支柱产业,都是“进”的具体体现。进就是在稳住的基础上,推动结构调整、动力转换、质量提升。
稳和进是辩证统一的。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稳’和‘进’是辩证统一的,要作为一个整体来把握,该稳的要稳住,该进的要进取,把握好工作节奏和力度。”稳不是不作为,而是为进创造条件;进不是盲目冒进,而是在稳的前提下积极进取。《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将稳和进有机结合起来,既部署稳增长、防风险的任务,也部署调结构、转动能的举措,体现了稳中求进、以进促稳、先立后破的辩证思维。
(三)问题导向与实践检验
习近平经济思想具有鲜明的问题导向,是在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中形成和发展的。《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直面当前经济运行中的突出问题,提出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文献直面国内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提出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扩大有效投资、促进消费和投资良性循环。文献直面部分行业产能过剩、“内卷式”竞争加剧的问题,提出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文献直面民间投资增速放缓的问题,提出落实促进民间投资的政策、激发民间投资活力。文献直面重点领域风险隐患的问题,提出房地产因城施策、地方债务积极有序化解、构建长效机制。
问题导向的另一面是实践检验。理论来自实践,又指导实践,最终还要接受实践检验。《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部署的各项任务,都是在总结实践经验基础上提出的,也需要在实践中检验和完善。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以钉钉子精神抓落实”,就是要一锤一锤接着敲,把各项任务落到实处,在实践中检验成效、发现问题、不断完善。
(四)底线思维与战略主动
底线思维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重要方法论特征。《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将“坚持守牢底线”作为八项重点任务之一,体现了对底线思维的高度重视。
底线思维要求增强风险意识。文献强调“积极稳妥化解重点领域风险”,体现的正是对风险的清醒认识和主动应对。当前我国发展面临的形势复杂严峻,各种风险挑战相互交织,稍有疏忽就可能酿成系统性风险。只有增强风险意识,才能做到未雨绸缪、防患未然。
底线思维要求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文献部署房地产风险化解、地方债务风险化解,都是要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这条底线是经济平稳运行的基本保障,是发展的安全屏障。
底线思维要求化被动为主动。守住底线不是消极防御,而是要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争取战略主动。文献提出“在危机中育新机、于变局中开新局”,正是化被动为主动的生动体现。通过积极稳妥化解风险,可以消除隐患、轻装上阵;通过统筹发展和安全,可以在发展中保障安全、在安全中促进发展。
七、在实践路径方面,是重点任务的实施策略与政策协同的有效措施
(一) 宏观政策方面,将更加积极有为的逆周期调节
《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强调“加力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这是针对当前有效需求不足、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的现实作出的科学决策。
在财政政策方面,文献提出将债务政策作为逆周期调节的重要手段,保持必要的杠杆率,提高债务率的容忍度,果断发行更大规模的超长期国债,提高地方债务限额,促进更长周期内实现债务动态平衡。债务是“今天”借“明天”的钱,在当前经济下行时期适当扩大债务规模,可以弥补社会需求不足,为未来增长创造条件。发行超长期国债,既可以为重大项目建设提供资金支持,也可以优化债务结构、降低偿债压力。
在货币政策方面,文献提出防止混淆总量平衡任务和结构调整要求,做好必要的政策工具区分,在当前情况下要更多发挥总量功能,尽快把降准降息要求落实到位。总量政策与结构政策各有功能:总量政策主要调节总需求,结构政策主要优化资金投向。在当前有效需求不足的情况下,应更多发挥总量政策的作用,降低融资成本、增加信贷供给,真正起到刺激投资和消费需求的作用。
在政策协同方面,文献强调打好政策“组合拳”,加强财政、货币、就业、产业、区域、贸易、环保、监管等政策和改革开放举措的协调配合。各部门政策只有同向发力、形成合力,才能产生“1+1>2”的效果。
(二) 提振消费方面,将从收入分配到消费环境实现系统性改革
消费是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的优势所在,也是重点所在。《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从收入、环境、供给三个层面部署提振消费的任务。
在收入层面,文献提出制定城乡居民增收计划。收入是消费的基础,没有收入增长就没有消费能力。当前居民消费率偏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偏低。刘志彪教授的研究指出,要“重视与加强微观经济层面的改革,尤其是要注重国民收入分配政策的改革,提高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通过增收计划,可以让居民“能消费”。
在环境层面,文献提出清理不合理限制措施。当前消费领域还存在一些行政性限制政策,如汽车限购、文化演出前置审批等,制约了潜在消费需求的释放。清理这些不合理限制,可以让居民“愿消费”。
在供给层面,文献提出打造“购在中国”品牌,创新更多新型消费场景。消费升级需要有高品质的供给支撑。打造“购在中国”品牌,可以提升中国消费品的国际影响力;创新新型消费场景,可以满足消费者多样化、个性化需求。通过优化供给,可以让居民“想消费”。
从更长远的角度看,提振消费还需要深化相关领域改革。如完善社会保障体系,降低居民预防性储蓄动机;健全消费者权益保护机制,营造放心消费环境;发展消费金融,为合理消费提供支持。
(三)有效投资方面,将实现政府引导与民间活力的双重释放
投资在我国经济发展中始终发挥着关键性作用。《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提出“不断扩大有效投资”,强调“统筹用好中央预算内投资、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超长期特别国债等各类政府投资资金,以政府投资有效带动社会投资,激发民间投资活力”。
从投资空间看,我国扩大投资仍有巨大潜力。在基础设施领域,许多建成于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交通、市政等传统基础设施正进入老化期,需要更新改造;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也需要适度超前部署。在产业投资领域,传统产业设备更新、工艺换新、数智化转型等技改空间巨大,高技术产业发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绿色发展等投资需求旺盛。
从投资机制看,关键是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政府投资要发挥引导作用,投向市场失灵或需要重点支持的领域,如重大基础设施、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民生短板等。同时要通过直接投资、资本金注入、投资补助、贷款贴息等多种方式,加强与金融的配合,撬动更多社会资本投入。激发民间投资活力,需要破除市场准入壁垒,优化营商环境,增强民营企业投资信心。
从投资效益看,必须坚持“有效益的投资”。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扩大有效益的投资”,这一要求贯穿《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有效益意味着投资要有回报、要有产出、要有可持续性。无论是政府投资还是民间投资,都要讲求效益,避免盲目投资、重复建设。
(四)改革落地方面,将从顶层设计到基层创新协同推进
改革重在落实。《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部署的改革任务,既需要顶层设计,也需要基层创新,还需要协同推进。
在顶层设计方面,文献提出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完善民营经济促进法配套法规政策。这些都属于制度层面的顶层设计,需要从国家层面统一谋划、统一部署。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将为打破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提供法律依据;民营经济促进法配套政策将为民营企业发展提供法治保障。
在基层创新方面,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顶层设计-基层创新-制度扩散”的协同机制。改革任务需要在基层先行先试,在实践中探索经验、发现问题、完善方案。自由贸易试验区、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等改革平台,就是基层创新的重要载体。通过差别化探索、集成式创新,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成果。
在协同推进方面,改革涉及多方利益调整,需要加强统筹协调。例如,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涉及央地关系调整,需要正确处理中央统一领导和地方自主发展的关系;完善民营经济促进法涉及部门职能调整,需要加强部门协同。
(五) 政策协同方面,部门联动与央地协调将形成强大合力
政策协同是宏观经济治理的重要内容。《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强调加强政策协调配合,形成促进内需扩大的强大合力。
从横向看,需要加强部门联动。财政政策、货币政策、就业政策、产业政策、区域政策、贸易政策、环保政策、监管政策等,各有侧重、各有功能,需要加强沟通协调,避免政策冲突、效应抵消。例如,扩大投资需要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协同发力,财政政策提供资金支持,货币政策提供流动性保障。
从纵向看,需要加强央地协调。中央层面制定大政方针、部署重点任务,地方层面负责贯彻落实、细化方案。央地协调的核心是正确处理统一性与差异性的关系:既要确保中央决策部署不折不扣落实到位,也要允许地方因地制宜、探索创新。《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提出“支持经济大省挑大梁”,就是发挥地方积极性的具体体现。
从时序看,需要加强政策衔接。短期政策要着眼稳定当前增长,长期政策要着眼培育持久动力,两者需要有效衔接。例如,“两新”政策(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既可以在短期内拉动消费投资,也可以在长期内推动绿色转型、产业升级。
八、在理论贡献方面,是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原创性发展
(一)标识性概念的创新性提炼
恩格斯指出:“一门科学提出的每一种新见解都包含这门科学的术语的革命。”习近平经济思想在形成和发展具有新时代中国特色的“系统化的经济学说”进程中,以“术语的革命”带动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提炼形成了一系列标识性概念。
《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集中呈现了这些标识性概念的实践运用和理论深化。“新质生产力”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标识性、原创性理论成果,文献将其作为培育壮大新动能的核心概念,提出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催生新质生产力的任务。“新发展格局”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标识性概念,文献将“坚持内需主导”置于首位,体现了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战略要求。“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文献通篇贯穿着高质量发展的主线。
这些标识性概念不是简单的名词创新,而是对新时代经济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它们从不同维度揭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本质特征和内在逻辑:新质生产力揭示的是生产力发展的新阶段新形态,新发展格局揭示的是经济循环的新模式新路径,高质量发展揭示的是发展方式的新转变新要求。三者相互联系、相互支撑,构成了一个有机的概念体系。
(二)基本原理的深化与拓展
习近平经济思想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基本原理作出了多方面深化与拓展。《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在这些原理性创新中具有重要地位。
对生产力理论的深化与拓展。马克思把生产力作为推进社会变革最具革命性的力量,发展社会生产力是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习近平经济思想提出新质生产力概念,深化了对生产力发展规律的认识。《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进一步提出“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催生新质生产力”,明确了新质生产力的实践路径;提出“深化拓展‘人工智能+’”,抓住了新质生产力的关键领域。
对社会再生产理论的深化与拓展。马克思揭示了社会再生产必须保持比例协调的规律。习近平经济思想提出构建新发展格局,深化了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经济循环规律的认识。《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提出“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动态平衡”,深化了对供给与需求辩证关系的认识;提出“统筹消费和投资、促进良性循环”,深化了对内需结构优化规律的认识。
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理论的深化与拓展。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实现了理论和实践上的重大突破。《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进一步提出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深入整治“内卷式”竞争,体现了对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协同发力的深化认识。
对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理论的深化与拓展。马克思、恩格斯指出,未来社会生产是为了满足全体社会成员的需要。习近平经济思想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深刻回答了发展“为了谁”、发展“依靠谁”的根本问题。《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将“坚持民生为大”作为八项重点任务之一,部署一系列惠民举措,体现了社会主义生产目的在新时代的具体展开。
(三)自主知识体系的学理建构
加快构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是新时代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的重大使命。《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为这一知识体系建构提供了丰富的理论资源和实践素材。
在概念体系层面,文献运用的“新质生产力”“新发展格局”“高质量发展”“宏观经济治理”“全国统一大市场”“制度型开放”等概念,构成了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范畴。这些概念源于中国实践、提炼中国经验、回答中国问题,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
在理论体系层面,文献蕴含的“八个坚持”框架、“五个必须统筹”规律、“稳中求进”方法论等,构成了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内容。这些理论不是对西方经济学的简单套用,而是立足中国国情、扎根中国大地形成的系统化学说。
在方法论层面,文献体现的系统观念、问题导向、底线思维等,构成了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方法论基础。顾海良教授指出,应充分把握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方法论特征,赓续中华文脉、厚植学术根基。
从更宏阔的视野看,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既要继承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理论传统,也要吸收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精华,还要借鉴人类文明的一切有益成果。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既能解释中国实践、也能贡献世界发展的经济学理论体系。
九、结论
(一)文献的核心要义
习近平《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是指导“十五五”开局之年经济工作的纲领性文献,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最新成果。文献以“八个坚持”为主线,系统部署了坚持内需主导、创新驱动、改革攻坚、对外开放、协调发展、“双碳”引领、民生为大、守牢底线的重点任务,构成了一个逻辑严密、相互支撑的有机整体。文献提出“一个最大共识、五个必须统筹”的规律性认识,深化了对新时代经济发展规律的科学把握。文献体现的系统观念、稳中求进、问题导向、底线思维等方法论特征,为做好经济工作提供了科学指引。
(二)理论贡献与实践价值
从理论贡献看,《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作出了多方面原创性发展。它创新提炼了“新质生产力”等标识性概念,推动了经济学“术语的革命”;它深化拓展了生产力理论、社会再生产理论、政府与市场关系理论、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理论等基本原理;它为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提供了丰富的理论资源和实践素材。
从实践价值看,《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为“十五五”时期经济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它科学分析了当前经济形势,明确了工作方向和重点任务;它提出了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取向,为稳定经济增长提供了政策指引;它部署了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创新驱动、民生改善等具体举措,为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实践路径。
(三)进一步研究的方向
习近平经济思想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开放的理论体系,《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是其最新成果,但不是终点。随着实践的发展,习近平经济思想必将不断丰富和完善。进一步研究可以从以下几个方向深化:
一是加强学理化阐释。深入挖掘《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蕴含的学理基础和理论逻辑,揭示其与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经济学的继承发展关系,阐释其在中国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中的地位作用。
二是加强体系化研究。将《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置于习近平经济思想的整体框架中加以把握,揭示其与新发展理念、新发展格局、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等重大论断的内在联系。
三是加强实证性分析。跟踪评估《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部署的各项工作落实情况,运用实证方法检验政策效果,为完善政策提供学理支撑。
四是加强比较性研究。将习近平经济思想与西方经济学主流理论进行比较研究,揭示其超越西方经济学的理论创新和实践智慧,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中国方案、贡献中国智慧。
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上,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经济思想特别是《当前经济工作的重点任务》,对于推动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我们要以这一科学理论为指引,准确把握经济形势,科学制定经济政策,扎实做好经济工作,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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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羽,中国生产力促进中心协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研究员、高级工程师。主要研究方向为生产力经济学、新质生产力理论与实践、智能经济学、空天地一体化智能网联技术和应用、数智一体化技术创新与工程化应用等研究,在智能网联、自动驾驶、低空经济、无人系统、智能交通、未来出行、动力科技、信息安全等专业领域取得重要成果。提出了新质生产力理论公式,提出了智能经济理论,著有《新质生产力:马克思生产力经济学的中国创新与实践》,主编出版社会科学出版社蓝皮书《中国智能汽车产业发展报告》,主持完成科技部委托的“十四五”国家科技创新规划子课题《“十四五”创新科技成果转化机制研究(国家中长期科技发展规划研究编制)》,参与完成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高速公路智能车路协同系统集成应用》、参与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基于信息物理融合的新型城镇多能源互联系统协同调控研究》、参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科技计划项目《标准样品联展平台建设及应用示范研究》,主持完成《生产力经济学的历史演进、理论体系与实践路径研究》《智能经济概念定义、内涵特征及实践路径》《中国智能经济发展战略及路线图研究》《中国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研究》《低空飞行器指数及测试评价方法研究》《人形机器人指数及测试评价方法研究》等行业课题。